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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听到地心的蛙鸣

2021-07-08徐迅

阳光 2021年7期

在这寒冷的冬天,突然想起煤炭,我就想起三位在井下工作的煤炭诗人。他们是:安徽的老井(张克良)、山西的迟顿(李瑞林)和榆木(徐亮亮)。他们都有自己的笔名。无一例外,他们都把煤炭诗从井下写到了井上。但他们仍然生活工作在矿井深处,“煤层中像是发出了几声蛙鸣,放下镐,仔细听,却没有什么动静。”(老井《地心的蛙鸣》)这没有什么动静的好处,就是他们至今仍能倾听到地心的蛙鸣:“……几小时后,我手中的硬镐,变成了柔软的柳条。”诗人童话般的一次心灵逆旅,竟成就了一首不错的煤炭诗。

三位诗人,我只和诗人老井见过几次面,读过他的两部诗集《地心的蛙鸣》和《坐井观天》。若按煤炭诗曾有的代际和年龄划分,他应该算是煤炭诗第三代诗人中重要一员。他的这两部诗集意象纷呈,展示了他丰富而美丽的想象力。比如,“落日沿着哪个井筒凋零至地心,月亮又是扒着哪座井架爬上来”(《坐井观天》),工业广场上的矿工们:“太阳倾倒了几百桶新鲜奶油,恣意地冲洗着几十匹摇头摆尾的黑骏马”,那矿灯如“一根闪亮的长竹竿,在地心深处黑暗的,国度里,捅出光明的县市,这是救命的矿灯”,或者“微弱的光柱拄着澄明的拐杖”(《老工作面》);甚至“太阳,这陈旧的矿灯继续擦亮宇宙的,脊梁”(《重见天日》)“在煤体内探险的钻杆,像一个温度表”(《猝然相遇》),“人是其中最柔软的工业配件”(《地心的轰鸣》)……与當代很多煤炭诗人一样,煤炭以及煤炭工业种种物件都能引发他奇特而瑰丽的想象,让他在传统的诗言志中开掘出与诗等同的美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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