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学机缘
2021-07-08徐站夫
阳光 2021年7期
认识自己,是件难事。时至今日,许多方面已经与“老”字相联系了,掉转头,回望自己的文学创作经历,怎么就弄起文学来?仍然理不出个头绪。
常常地,油然地,会穿越时空,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写字呢……”
母亲是坐在自家院门口的大石台儿上说这三个字的,时间应该是在上世纪70年代,听众是几位邻居家的老太太——她们经常聚在谁家的大门口说说话。
事情的缘起,是一位老太太问起我在矿上干什么呢,因为她们早就知道我到矿上去当工人了,但仅仅“工人”二字,毕竟太笼统。
“写字呢……”母亲回答——声音不是很大,但脸上有难以掩饰的骄傲。
“你没看我三姑那个美呢!”当时在场的表姐后来向我描述过当时的情景。
“写字”二字,母亲说得非常精准——当时我正在我们矿务局的矿工报社当记者,后来又换了几个单位,但直到退休,都没有离开过笔(键盘)。
我说不清楚,从这“写字”到搞文学创作,有着怎样的一种机缘。
从题材上看,我的小说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乡土的、煤矿的、机关的。小说的主人公中,有农民,有矿工,有机关干部。这也正是我自己的职业经历。
二十岁之前我是农民。我们家是村里的一个大家庭,兄弟姐妹众多,兄弟中我行五。父兄一辈子务农。父亲活到73岁,终其一生,活动半径没有超过15公里。母亲一双小脚,一生的活动范围更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解放后选民证上登记的是“徐隋氏”。到了解放后,我们这一辈,四哥及其以下,才有人上学识字。1965年我考上初中,但只读了一年,课就停了,只好回村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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