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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结构

2021-07-01董喜阳

美文 2021年12期

董喜阳

庚子年末,两位好友突然造访了我在长春的书房。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竟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他们都觉得一个青年作家的书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不——可能!”他们在书房的角落和阳光渗透过窗户的影子中寻找一种气味,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确存在过的证明。此刻,他们翻过的书籍还有温度,书签斜插在纸页里,像极了替文字站岗的士兵;他们站过的地方阳光抚摸过后又被灯光盖上了。那些并不整齐、无规则、无秩序的书随意摆放着,仿佛过去经历的某段时间,杂乱无章却率性而为,然而总是令我沉醉和着迷。这个目前叫做“泉思雅舍”的半封闭的小空间就是我的书房。在这里,我读蕾切尔·卡森的《寂静的春天》,纳博科夫的《说吧,记忆》……春天、记忆,书房无不承载着我喜欢的这一切。

每一个读书人都会把书房当成自己的挚友,它是记忆中无法回避的部分。那是乐土、精神家园、避风港湾,更是一种寄托和归宿。儿时想当作家,就期盼着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可以阅读写作,莳花弄草,喂鱼健身……一台打印机,一部电话,一盏明灯,一台饮水机,一张写字台,足矣!长大后才发现,这是多么奢侈的想法。诗无定势,人无定所,书房和人一样随时都在迁徙的途中。人总能适应环境,而不是自己去改变环境。小时候,在老宅,一个通透的空间隔成的两个土炕上,我的阅读从那时开始有了记忆。在乡下,阅读姿势是不受约束的,可以躺着、趴着、侧卧,可以盘腿在炕上,可以双手杵在木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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