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溪河初夏之歌
2021-07-01项丽敏
安徽文学 2021年5期
项丽敏
布谷声中夏令新
立夏已过,小满将至。门前的枇杷由青转黄,屋后的蜀葵高过人头,这些都是让人愉悦的事。
这时节最愉悦的事情,还是去浦溪河边听布谷鸟的歌吟。
布谷鸟就是大杜鹃。今年第一声布谷鸟鸣是立夏那天听到的,彼时我正步行于上班途中,马路上车来车往,对面是施工中的工地,我的耳朵却敏感地捕捉到高处回荡的钟声——布谷、布谷……两声一度,清晰而有穿透力。
真好啊,又听到一年的布谷鸟鸣。
停下来,仔细分辨鸟鸣的方向,脚步带着我朝着那方向走去。乡间长大的人,对布谷鸟的鸣声有天然的亲切感,犹如来自故乡亲人的呼唤,能给心灵带来温暖妥帖的慰藉。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我,会觉得我的神色行迹令人费解——眼睛望向没有边际的虚空,脸上的表情忽而专注,忽而茫然,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从西走到东,绕了一大国后,停下来。
我像一个试图在风中捕捉羽毛的人,羽毛飘飘悠悠,眼看着就要落到手上,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又将羽毛送向更远的高空——那只布谷鸟,它并非停在某棵树上,它是一边呜叫一边飞行的,当我循着声音寻找它的方向时,它又飞到别处去了。
这时节频繁听到的还有四声杜鹃的鸣声,早晚都能听到,有时天还没亮就听到它的催促:布谷布谷、快快布谷……
四声杜鹃的鸣声比布谷鸟的鸣声略早出现,我做了记录,今年第一次听到四声杜鹃的鸣声是谷雨后的第九天。
在有些地方,四声杜鹃与大杜鹃统称为布谷鸟,这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它们实在太相似了,同为杜鹃属,鸣声又高度相似,都有穿透时空的力度,只不过一个听起来是个急性子,一个听起来从容不迫,安稳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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