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儿
2021-06-30刁斗
鸭绿江 2021年3期
关键词:小说

找什么理由都没意义,做任何解释都属狡辩,无论我多喜欢金河,也必须承认,他的小说寫作时段太短暂了:当1986年我作为新科编辑,目睹他的短篇小说《猫眼儿》在《鸭绿江》面世的全过程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差不多已是他小说写作的天鹅之歌,而睿智过人的他,当时年仅四十出头。
好多年里,我像许多以虚构为尊的朋友一样,每每提及金河的“看破红尘”或“江郎才尽”,总要以文学的名义痛心疾首。后来,随着我对“红尘”和“才华”都理解日深,再说到他,我更愿意的,是像透过“猫眼儿”管窥蠡见那样,讲几个段子供人见仁见智——其实小说,不就是供人见仁见智的各式段子吗?
段子之一: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采访一个文学的会,大概,我混会时的灵活机敏与饕餮时的放纵无礼让他印象大好,一听说我也志在文学,他当即给我让烟倒酒,动员我放弃新闻来作协谋差。他的“草率”,当时让我还小有踌躇呢。
段子之二:19世纪90年代前期,我绝诗歌断小说,只大肆炮制“地摊文学”并伙同他人鼓捣在某些领导或商人那里能馈来小钱的电视剧剧本。有一次,我给金河描绘文学土豪的发财愿景,他从一直撇着的嘴里,不无轻蔑又不无遗憾地吐出那个因粗鲁和粗犷而无比著名的单音节汉字,然后说:“你小子那么有才,却天天写这种垃圾,不怕臭了手?”
段子之三:应该是我行将而立的前后吧,作协机关开全体大会,我难得地既没逃会也没以笑话骚扰会场,因为事关弹射臧否,会场的气氛有点诡异,连一向不在乎正襟的金河也危坐得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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