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风流
2021-06-28王陆
鸭绿江 2021年1期
王陆
我对哈尔滨,有一段暧昧之情。
就因为当年。
当年那女孩从哈尔滨来,会朗诵,会说俄语,还会喝啤酒。她管啤酒不叫啤酒,叫毕瓦。
我问她,这“毕瓦”是哪儿的话。
她盯我,这哈尔滨话啊。
那是1975年夏天,我十五岁,在大连刚读初中;她十六岁,从哈尔滨刚到旅顺当海军通信兵。她父亲是我大哥的首长,大哥把她叫到旅大工人文化宫,大家一起说着话。
她是单眼皮,却有好看的眼波,给人以情愿。
她掏出一本书给我,说这书怕部队不让,先搁我这儿放着。书名叫《罪与罚》,哈尔滨远东印书社1932年版本,有页码脱落。
这本书一直在我手里。
因这本书,我觉得自己和周围都很土。
因这样的女孩,就觉得哈尔滨必然也是这样。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哈尔滨”的名字做前缀,我都有所心动。
我不是“爱屋及乌”,而是“爱乌及屋”吧?千般情愿定位在哈尔滨,是大连往北九百公里。
不久,全国第一个举办音乐节的城市就是哈尔滨,叫“哈尔滨之夏音乐会”,还为此发行过若干唱片。也因此知道哈尔滨歌剧院有一个女高音歌唱家叫张权。她是留美音乐硕士,当年下放到北大荒。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转播了她的个人独唱音乐会,多是西洋歌剧,还出了唱片,叫《乘着歌声的翅膀》。当时能唱好西洋歌剧的,我印象里,女的就属张权,男的是林俊卿。林俊卿唱男中音,在上海做医生,我也有他的唱片,叫《林俊卿演唱的外国歌剧选曲》。
城市靠姿色,但,城市也有命。
我第一次来哈尔滨是1985年秋,是跟一位领导出差办案,核实大连一位白俄后裔当年在哈尔滨的社会关系档案。……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