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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原

2021-06-28柏川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1年5期

柏川

那天晚上,我喝醉酒打了前来跟我要房租的房东肥姐,她扭着肥嘟嘟的屁股,哭着喊着报了警。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当头浇了一碗冷水,清醒过来。警察问我,为什么要打肥姐?我说,不知道。警察说,装醉吧?我说,真醉了。警察说,醉酒杀人,也要抵命,你懂吗?我说,懂。警察说,现在,人都活文明了,你还打人?我说,对啊,警察都不打人了,我还打,真他妈混蛋。警察说,还动粗口?我说,对不起。警察说,滚吧,半夜三更的,再闹事,关你禁闭,你信不?我说,信。

从派出所出来,我看了看手机,已近午夜。午夜的小城,空荡荡的,像一座鬼城。路口的交通指示灯都变成了黄色,寂寞无聊地独自闪烁着。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回想打人这件事,我的脑袋里朦胧一片。我怀疑我是否真的打了肥姐?我可以对看不见的上帝发誓,之前,我从未动手打过人。我也曾无数次喝过酒,但我自信我有好的酒性,喝醉酒,多是倒头睡觉,从不乱来。至于打人这件事,我从来都认为它是一种非理性的暴力行为,通常带有某种出人意料的后果。我不是一个不顾后果的人。但是,那天晚上,我的确喝醉了酒。我揣着那本离婚证回到家时,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那间不足七十平方米的小单元楼变得宽绰了许多。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它原来的主人是我前妻所在学校一位教数学的老教师。老教师退休后,跟在美国留学的女儿出了国,就把房子租给了我们。肥姐是老教师的侄女,她负责替她远在美国的叔叔收取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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