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石

感到麻木的时候

就像得了重感冒

就像一把刀变钝了

再也切不出漂亮的土豆丝

直到被你潮湿的吻

唤醒

在不久后

又被麻木的日子

抹平

亲爱的，我爱你时

你是感冒药

你是磨刀石

答案在风中飘扬

——仿鲍勃·迪伦

我在想

目前为止的生命当中

我用了多少时间

去爱

加起来是否

有吃饭的时间多

有多少时间

在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有多少事情为了满足

该死的欲望

本可以不做但却做了

有多少事情是为了生存而做

不是发自内心

有多少次说出“我爱你”

因为别有目的

多少次怀有异见

但选择了沉默

有多少次站在了金钱的一边

而不是理智

有多少次自命不凡

就有多少次自觉平庸

育多少个问题

就有多少个失眠夜

一个少年要经过多少年

才能与自己的平凡

化敌为友

一个年轻人究竟要花多久

才能够认命

一个人要痛苦过多少次

才有勇气

承认自己的恶

你见过水稻

有一些植物

我也是到了南方才认得

在这儿长大的孩子

比我认识它们要早很多年

水稻我今天第一次见

有意思的是

却吃了二十几年

你说稻田下面的鱼

吃起來异常肥美

我告诉你

羊肉泡馍的三种吃法

我们像两个孩子

争论着彼此没吃过的食物

分别口舌生津

后来我们走到

一片林子的深处

你蹲了下来指认出

那些植物的名字

字正腔圆

仿佛造物者

在为它们命名

亲爱的

亲爱的

昨天晚上我梦见了你

但实际上在梦里

也没有具体地发生什么

你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