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诗人关注
2021-06-28李云
诗潮 2021年6期
再击壤歌:寄胡亮 陈先发
我渴望在严酷纪律的笼罩下写作
也可能恰恰相反,一切走向散漫
鸟儿从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在枯草丛中散步啊散步
掉下羽毛,又
找寻着羽毛
“活在这脚印之中,不在脚印之外”
中秋光线的旋律弥开
它可以一直是空心的
“活在这缄默之中,不在缄默之上”
朝霞晚霞,一字之别
虚空碧空,裸眼可见
随之起舞吧,哪里有什么顿悟渐悟
没有一件东西能将自己真正藏起来
赤膊赤脚,水阔风凉
枫叶蕉叶,触目即逝
在严酷纪律和随心所欲之间又何尝
存在一片我足以寄身的缓冲地带?
[李云赏评] 远古先人称赞美好生活有了《击壤歌》,我欣赏的是结穴之句,即“帝力于我何有哉”。那时是尧帝的时代,“天下太和,百姓无事”,老百姓过着安定舒适的日子,故此,有了人们玩着儿童玩具“壤”而歌唱的幸福日子。
当进入到新时代后,诗人陈先发写“再击壤歌”,其社会背景也正是民族大兴、祖国强盛之时,诗人此时再“击壤而歌”,自然有其社會意义,此处不赘言。我想说的是诗人在诗中设置的生存“悖论”,他“渴望在严酷纪律的笼罩下写作”,接着否定为“也可能恰恰相反”,他想在“严酷纪律和随心所欲之间”找到“我足以寄生的缓冲地带”,而这正是写作者孜孜追求的境界和理想。“严酷纪律”是向难度写作对自我严格要求的所在,“随心所欲”则是与之相应的、必然的二律背反,如同鸟之自由飞翔所必须的双翼中的一翼。从善如流、举重若轻的自由写作之境域中,回望“缓冲地带”,它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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