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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记忆

2021-06-20王公叁

躬耕 2021年5期

王公叁

麦收的序曲是从听到布谷鸟的第一声欢唱开始的。

父亲把从集市上买回的镰刀一把一把磨好,扎成一捆,放在院门的门后。拉麦用的架子车也被检修了一遍,打麦用的扫帚、桑杈、木锨,装麦用的编织袋也都一一就绪了。

母亲则在灶间忙活着蒸馒头,至少要蒸两三锅,全是又长又粗的半圆柱型、腰间还有麦穗状腰扎的杠子馍。母亲说,杠子馍就是麦捆的形状,越多越大,收获的麦捆就越多越大。其实寓意只是一方面,真实的原因是割麦时都在地里抢收,没有闲暇做饭,杠子馍就着蒜汁,就是一顿饭了,省时又能吃饱。俗话说“蚕老一夜,麦熟一晌”,“七分熟,十分收;十分熟,七分收”。不把成熟的麦子及时收回来,让它焦在地里,麦穗一碰就落,这一季子就白忙活了,所谓“焦麦炸豆”就是如此,收麦,就是跟老天爷抢时间。

村头的打麦场早在半月前就被五爷用牛拉着石磙,后面再拖着一大捆用新砍的栎树枝做成的拖扫,一遍一遍地碾轧、清扫,收拾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

万事俱备,就等着开镰了。

天刚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我们就被父亲叫醒了,匆匆用凉水洗了把脸,拿上镰刀和草帽,带着几分惺忪,向麦田进发。

为了能够一次性推进,父亲按麦子的行数把任务分了,父亲、母亲、哑爷、大哥、二哥、我一字铺开,我因为最小,割的速度慢,所以就少分了几行。

割麦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弯腰,左手顺着麦垄的方向抓着一大把麦棵的上端,右手在麦棵的下端挥镰,“霍”的一声,一大把麦子就割掉了,转身平铺在身后,如此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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