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
2021-06-20张军
小品文选刊 2021年6期
张军

进入八十年代,我家有了承包地。刚分到地的时候,全家人都高兴。父亲领着我们,到这块地看看,到那块地看看。父亲背搭着个手,从这块地头起,走到对面的地头起。用脚一步一步地量着,走过来,走过去。量一遍,再量一遍。剃得光光的头上,泛着自豪的光芒。
一年之计在于春。庄户人更懂得这个。这不,一开春,正月还没满,地里就三三两两的有人铲圪楞了。以前大集体时,人们是没办法,扛个铁锹,去地里站着。现在地归自个了,人们一下子变勤劲了。
我家也一样。家里孩子多,一下子就体现出孩子多的好处。在父亲带领下,五个男劳力,每人扛一把铁锹,健步走在希望的田野上,那是一道多么亮丽的风景。那时候风还挺硬。我们就照样学样地跟着别人铲圪楞了。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人家老种地的,修出来的地平平整整。铲出来的圪楞,行是行,竖是竖,直溜溜的。再看咱的,一骨碌粗,一骨碌细,曲里拐弯的,咋也标不直。好在有懂得的人帮着修直。
种什么是个问题。那时候人们手里没有多少钱,不像现在吃啥买啥。庄户人就只好研究着土里刨食吧。在这事上,父亲通过坐豆腐铺和村里人家闲撇,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思谋三天,终于做出来具有历史意义的重大决定:种一亩谷子,二亩黍子,半亩山药,三亩红小豆,余下的种玉米。
蓝图是宏伟的,实行起来是艰难的。最重要的是我家没有养大牲畜,更没有小皮车。那时候更没有三轮车,怎么办呢?好在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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