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徽州
2021-06-18胡宁
摄影世界 2021年6期
关键词:文化

黄山区文祥村,王存兆,2020年,选自《徽州冷记忆》。胡宁摄
一
我是徽州人,生于斯,长于斯。少年时伴着“七尺男儿国是家”的宏愿,辗转南北十数载,期间有很多的机会和足够的理由让我客守异乡,但我最终又回到了徽州。个中缘由从未细究,直到有一天偶然间翻开《胡适口述自传》,劈头的一句话便是——“我是徽州人……”
胡适先生学究通人,尚客思凄迷,常故园东望,乡情依依,想我辈凡人恋土思乡,亦情属自然。
缘于摄影,常接触各方人士,也就时常有摄影人对我说:徽州山肥水美,钟灵毓秀,就景致和环境而言,堪称人间天堂。这里的山水田陌,无一不秀;村落民宅,处处皆“品”。能说这话的当然都是些鸿儒雅士,然而他们全都不例外地把徽州,包括徽州的文化用一处风景几座老宅来概括了。诺大的徽州,独树一帜的徽文化只落下片言只语一堆美片。
可是,徽州不是用一处风景几座老宅就能代表得了的。在这片土地上,昔日曾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天堂人間,存在过文化的灿烂、科举的荣耀和物质的奢华。她的枝脉一如当年行走于大江南北的徽商脚下的路,在岁月流转中,树起了屹立数百年不倒的赫赫盛名,带回了那难以胜数的豪宅巨富和“状元故里”的尊荣……还有,胡适先生晚年殷殷北望的目光和孙起孟先生用休宁方言诵词的吟哦。

歙县万二关山组,凌中卫,2017年,选自《徽州冷记忆》。胡宁摄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审视徽州,她都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地域名词,她更多的是一个文化概念,一个自成体系的文化单元,一种自南宋至明清引领时代900年,素为世人景仰的区域性文化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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