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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声自远

2021-06-16郑相豪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6期

郑相豪

盛夏炎热之时,我居所阳台前一排高大的梧桐树栖居着许多蝉,每天伴着聒噪不休的蝉鸣声,行止起居,仿佛有一种远离闹市置身乡野之感。

在我的家乡,人们对蝉幼虫叫“泥泥壳”,带着两个“泥”字是有道理的。蝉的前身始于泥土中之蛹。据说它在泥土中要待上四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破土而出,脱壳为蝉,历尽了苦难坎坷。但它的生命却很短暂,只有一个多月而已。

早年,某个夏日清晨,当我背着书包走在故乡的大塘梗树下,不知是哪只蝉从树上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低鸣,一蝉唱,百蝉和,呼朋引伴,竞相鸣叫,似乎就拉开了它们一天合唱的帷幕。午后太阳朝西移动,蝉朝着最亮最热的方向鸣唱得更加欢畅。我常在午后,躺在树下凉席上,一边歇凉,一边凝神聆听蝉鸣。那美妙动听的声声蝉鸣,不断地在我耳边萦绕回旋,仿佛正在演奏一曲扣人心弦的交响乐,或轻柔委婉,或低沉悲切,或雄伟嘹亮。听着这天籁之音,会情不自禁地撩起自己心灵之弦,时而让人欢快愉悦;时而让人感伤惆怅;时而让人深思旷远,遐想无限。当暮色渐浓,仍有蝉在浅唱低吟,真是争分夺秒啊!

以往总觉得,蝉也就是经盛夏历寒秋,终为泥土的一个蛹虫。没想到古往今来,有那么多文人雅士为之饱蘸笔墨,比如,“蝉声未发前,已自感流年。”这是刘禹锡感叹岁月易逝的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这是骆宾王表达自己的高洁无人赏识、白发壮志难酬的悲愤之情。“光阴苦短争朝夕,要向人间高处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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