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鼎里的乡愁
2021-06-16高峰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6期
高峰

嘉靖《寿州志》上说:“州东南五十里,俗称相王。”此话不详。而现在的杨公庙镇,旧属寿县,上世纪60年代并入长丰县,今天又划归淮南市谢家集区。但无论如何变动,楚王墓就在那儿。
两千多年过去了,昔日的春秋五霸,战国七雄,靠征伐拓得广大疆土,问鼎中原,最后却被强秦逼到淮河南岸的寿春一隅,直至灭亡。淝水洼地,积而为湖。瓦埠湖周围的地势高阜之处,孤堆零落,那是一个王朝的寂寞的归宿。登临其上,似乎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瓦埠湖的蓝色湖水,湖那边有昔日辉煌的楚都寿春之城。隔湖相望,还有率楚迁都于此的楚考烈王墓。考烈王无子,春申君受门客李园蛊惑,先娶其妹,后待有孕,再獻楚王。真的是环环相扣,一丝不苟。但这个“融壁老王”的忙帮得太大了。生下男孩儿立为太子,是为楚幽王。楚考烈王死时,前去棘门吊丧的春申君终被李园派人刺杀。
当长江、汉水两岸葱绿的铜草到秋天绽放出紫色花朵的时候,楚国的青铜文明已由采矿、冶炼、铸造而达到顶峰。与之相反,国势却在与强秦的屡次交锋中渐渐日薄西山了。晚楚衰微,仿佛最后的四代之王选择寿春才能送走这个由蛮夷问鼎中原的大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寿春有幸啊,用黄土接纳了这件由烹煮食物演变为权力地位象征的国之重器——楚大鼎,并用千年光阴培育了隐藏在纹饰中的绿铜锈般的“安邦”之梦。
然而,“安邦”何其之难。楚大鼎从它出土的那一刻起,就国无宁日,颠沛流离。……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