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记忆
2021-06-16韩进勇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6期
韩进勇

村边有坑塘水沟,再远一点儿就是一条大河。
“小雪封地地不封,大雪封河河无冰。”冬天很冷,水仿佛很听话,该结冰就结冰,该封河就封河。小雪的日子里,冻冻化化,河面上有冰有水。然而大雪的节气一到,所有的水坑沟河便会全都封得严严实实。天越来越冷,冰就越来越厚。“三九四九冰上走”,就在一年最冷的时节,我们最兴奋最火爆的时光到来了。村外那些大大小小的冰面,都成了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欢乐场。
冰车,是男孩子们的最爱。没有像样的木板,就连铁钉铅丝也是农家的稀罕物,揳入铁针做成冰钎的两根木棍,有时会从树上现砍现用。虽然土气、简陋,却是我们心爱的宝贝。冰车板上盘腿坐定,挺胸抬头,双臂挥动冰钎,用力戳向冰面,顺势向后一撑,冰车就会向前滑行。一下、两下、三下,双臂起起落落,节奏可快可慢,幅度可大可小。“咔咔”地戳冰,“唰唰”地滑行,寒冬里飞扬起我们的快乐和风光。三个五个、七个八个,伙伴们玩儿在一处,追赶碰撞、翻车叫骂,甚至打斗,一时之间吵吵嚷嚷,乱乱哄哄。我家住在村头,出门不远就上了冰面。白天玩儿得不过瘾,在有月亮的晚上,就独自来到冰上。冰面显得宽敞开阔,无阻无拦。来来回回地直滑,一圈儿一圈儿地绕行,怎么滑怎么流畅,怎么滑怎么自由。星月之下,一片寂静,嗖嗖地,只有我滑行带起的风声。
耍皮猴儿,又叫耍陀螺,是我们日常的游戏,不过,在冰上耍就更好玩儿,也更起劲儿。光滑的冰面上轻轻一抽,皮猴儿就会被甩出很远,然后是长久地旋转不停,仿佛定在了那里。……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