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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的密码

2021-06-16伏萍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6期

伏萍

“也许在我们的体内,真的有许多遗传的基因,它们来自我们上溯的每一位祖先的生命。”读着这段文字,我庆幸自己,在可以选择的时候,选择了退休。

55岁那年,我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本来,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我们这些女高职或女中干,从2015年3月1日起,年龄可以延长到60岁退休。许多人梦寐以求,但是我拒绝了,因为这次可以自由选择。我想,几十年来,我将一切无私地奉献给了工作,现在也该轻松下来,也该有一点儿时间任由自己支配了。读高建群老师的《最后一个匈奴》,我的思绪突然打开,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他一定是遗传了什么给我。

父亲走了20年了。在父亲留下的一个本子里,我看到了他刚刚提笔却又中止了的“传记”。我第一次知道,他想写写他的爸爸、妈妈,写他爸爸的爸爸,他妈妈的妈妈……写他15岁时是如何违背妈妈的意愿,从一个殷实的家里偷偷跑出去,告别了包办婚姻,只身一人离家当了兵,害得他勤劳善良的妈妈日夜啼哭,差点儿哭瞎了眼。之后,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大伯死了,后又二伯死了,从此,家道中落……

之后,早已守寡多年的奶奶无暇顾及农田,转让的转让,变卖的变卖,解放后“土改”,才得以逃脱地主富农的成分,给划定了一个富裕中农。但父亲的出走,却成就了我们兄妹四人,因为他的离家出走,才有了革命军人的身份。其实,想来也是后怕,如若不是家道中落,他家非地主,即富农。可仅仅这富裕中农的帽子,就已经够他的子女们受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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