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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烟张

2021-06-13陈柳金段明

民间故事选刊 2021年12期

◇文/陈柳金 图/段明

一日傍黑,张家院里哇的一声哭,震落土坯墙一层沙尘。婴儿落地,没听过恁大声的,且脸如包公,黑不溜秋。张父说,俺张家世代制墨,如今老天馈赠一墨宝,就叫他张秉墨吧!

这张秉墨,天生一个玩家。六岁便能玩墨,采烟、熬胶、和墨、上模、晾晒、裱金,一整套工序下来有模有样。九岁便玩书成瘾,熟读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还练得一手好书画,吟咏唐诗宋词亦有腔有调。张秉墨的天空悬着一颗文曲星。

但到了十八岁,却变了天。参加了地下组织的张父因叛徒出卖,死于鬼子刺刀之下。张秉墨强忍一腔怒火,接过搅墨棒,墨缸里转起圈圈旋涡,搅动一百零八圈后,蒸煮成团,蓄着劲儿举锤敲打一百零八遍。张秉墨发誓要做条好汉,把小日本的肉剁成酱,锤打成一根根愤怒的墨条。

张家院子每天清晨依旧飞出一群白鸽,鸽群沿鹤庄盘旋一圈后,总是有一只鸽子带着张秉墨的牵挂飞离队伍。薄暮时分,那鸽子才从天空凯旋。张秉墨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喂了食,轻轻放进笼子。

前线还是失守了,小日本洪水猛兽一样冲进庄里,打砸抢烧,把整个鹤庄鼓捣成了墨缸,每个人心里都墨黑墨黑的。小日本把鹤庄小学占为指挥部,傍晚集合村民训话,队长佐藤野夫说鹤庄藏有共党,自己站出来,可免全庄人死,否则通通都得死!

村民个个岿然不动,佐藤无计可施。忽然头顶掠过一群白鸽,仰起头,鸽子送他一个见面礼。佐藤往脸上一抹,一撮腥臭的鸽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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