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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以蛰对西方美学的借鉴和再阐释及当代启示

2021-06-10宋学勤

中国文艺评论 2021年5期

宋学勤

邓以蛰作为中国现代美学转型时期的代表人物,其学术的典型特征在于中西融汇。既有研究成果一般把邓以蛰的美学思想归为三类:表现论、心本论、心物交感论。前两者分别对应西方以克罗齐为代表的“表现”论美学和以黑格尔为代表的“绝对精神”美学,后者则是中西融汇。本文着重梳理邓以蛰对中西美学交汇的贡献,进而探讨邓以蛰对艺术本体的研究以及对当代的启示。

一、艺术的本质:以“心”“气”对应“精神”“理念”

在艺术本质问题上,邓以蛰持“心物交感”论。以“心”来理解黑格尔的“精神”,并不新鲜。最早是“严复把精神(Geist)转换成中国哲学范畴的‘心’,从而找到了理解和发展黑格尔哲学的途径”。若将邓以蛰的“心”分为“人心”和“道心”,看似公允实则不完全,因为邓以蛰的“心”对应“精神”“理念”,指向中国艺术中的意境,意境的哲学基础却不限于“道家”之“道”,还有儒、玄、禅;且意境不限于世界运行总体规律之“道”,还有一种由有限到无限的超越。黑格尔用“绝对精神”把古今的所有现象都看成绝对精神运动的表现,世界就是上帝(神)按照逻辑体系创造出来的,人的主观精神只是世界的第二层面。中国哲学缺乏西方那样的逻辑体系,只有“道”,那么在道成肉身之前最重要的是“心”,所以以“心”来对应“精神”。

1.用“气韵生动”有效对应黑格尔的“精神”“理念”

邓以蛰回答了艺术作品的最高境界在于“心物交感”(即主体与自然物象的本质交合并完美合一),而自然的本质在于“气”,境界高则“气韵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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