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的大树
2021-06-08○刘江
高中生之友(中旬刊) 2021年5期
○刘 江

小区外的一块公共绿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大树的驿站。
这驿站来过伟岸的松树,来过繁花似锦的野海棠,还来过秋叶如金蝶翻飞的银杏,但长则一年,短则几个月就都走了。不知它们从哪里来,也不知它们奔向何处去。
我对树的记忆就是从奔走开始的,但那时候奔走的不是树,是我。
小时候最怕一个人走路,但偏偏有些路非你一个人走不可。从那时候起,我对树就有了一种无由的依赖和信任。每每提心吊胆地在那山与山、村与村之间奔跑时,只要远远地望见一棵大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似乎那些在风中哗哗摇曳的树在呼喊:“来,到我身边来。”所以当我奔向那一棵棵大树时,好像那树也迎着我奔来。也只有跑到树下,我才敢歇一口气,擦一把头上的汗。
我们村最大的一棵槐树得十个孩子才能合抱,树冠能占三亩地。站在远处找我们村,那树就是标志。由于它长在一片坟茔里,所以就连那树下的灌木丛也没人敢动,密密匝匝连成一片,成了鹰鹞狐兔出没的地方。其实,我们的村子基本处在槐树的包围之中,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村,迎接你的都是一棵大槐树。迎娶新媳妇进村时,好几个班子的吹手摆擂台是在槐树下,送过世的老人搭路祭也是在槐树下;远行的人儿告别是在槐树下,回家的游子与亲友重逢也是在槐树下。所以老人们在讲述村里发生的大事时都离不开那些老槐树。经年累月,村里的老人走了,但那些槐树还在,它们见证着村子的历史,承载着村子的信息,护佑着一村的男女老幼。……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