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书写及其他(随笔)
2021-06-01谷禾
星星·诗歌理论 2021年5期
关键词:记忆
谷禾
在当下,对乡村的书写越来越被指认为“落伍”和“土气”,其罪状之一就是其书写者大多已脱离了乡村和土地,成为都市的漂泊者或定居者,写出的作品当然也是臆想的被净化的“蓝天、白云、田园牧歌”,而缺少真正的现场感和必要的思想深度、批判精神。作为当下诗歌的在场者,我不想指责这种批评的偏颇和先入为主,但在认同其可商榷的同时,更想以自己为例证,从源头进行一些冷静的探讨。
在我看来,社会学范畴的乡村和诗学意义的乡村并非同一个概念。这就牵涉到在今天我们如何定义诗学意义上的“乡村”?是否可以把诗人的“乡村”释义为故乡和村庄,或者再进一步释义为出生地和童年?
我们知道,人类作为生命个体来到世界上,其最熟悉、记忆最刻骨的就是他的出生地和童年了。他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我们可称之为意识的“元世界”。“元世界”的形态、气息、速度、空间等被定格,如同“上帝说有光,就有光”。以后所有的变化都在“元”的基础上去辨析和确定,仿佛它是上帝赐予人类丈量世界的尺度。再从心理学上讲,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就是持续同遗忘作斗争的过程。他须要用斗争去留住记忆,稳固“元世界”的认知秩序。所以,诗人对乡村的反复书写,与其说是诗歌的乡愁,毋宁说是身体依恋童年和记忆的心理乡愁的外化。人向死而生,谁也不可能再回到童年,即便乘坐诗歌的御驾也是回不去的。但因诗人出生的地域不同和童年经历的差异,乡村书写依然会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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