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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是最后的避难所

2021-06-01戴潍娜

星星·诗歌理论 2021年5期
关键词:语言

以前大家见面打招呼都爱问:“你吃了吗?”自从写诗以后,打交道的方式变了,遇到朋友会关心,“最近在读什么书?”这好像是一种更本质的交流方式。马上就要双十一,当中国今天百分之九十九的网民正在消费时,有一间小小的屋檐下,百分之0.0001的人正准备跟诗歌一起消磨一段时光。我想说,这百分之0.0001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孤独。

所谓的,心有多大神庙就有多大。当你相信永恒时,你的一部分已经为永恒所接纳了。文学的屋顶,今天看似狭小,只能装下百分之0.0001的人,无论何时,都可以成为无数人心灵的避难所。

多年前,梁漱溟发出灵魂拷问:“这个世界会好吗?”很多人说,会,一定会!但也请一定允许悲观者存在。这种时候阿兰巴迪欧跑出来说,“让我们去爱上垃圾,爱上这个将要完蛋的世界,爱它们到尽头,一直挺下来,熬出头,带着勇气忍受,在不可能中实践可能,站到命运的另一边去,直到让我们自己都惊奇为止。”这大概也是诗歌的人生态度,在命运的另一边,永远有那个惊奇!即便此刻很孤独,即便那些二十年前说“莫欺少年穷”的人,已经在说“莫欺中年穷”了。

一说到穷,就绕不开我们现代诗人了!现代诗人们的处境比起古代诗人还要差一大截。人们会对“诗人”感到好奇,好像诗人就该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提到“诗”则一定在永远到达不了的远方。我曾碰到一位年轻导演跟我说:“要不是见到你,我都不知道还有活着的现代诗人。”美国诗人弗罗斯特完美诠释了诗人的選择:“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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