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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目光或“大地伦理”(评论)

2021-06-01霍俊明

滇池 2021年6期

时下,中国诗人的眼界已经越来越狭小、逼仄,甚至眯成了一条感官主义和自我至上的窄缝儿,正如龚学敏的诗句所揭示的那样,“视野被近视的喷雾器越写越小”(《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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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主义和后工业时代的天空在霰弹枪响过之后飘散而下的是一个个碎片和黑红的铁屑。在诗人欣欣然捡拾起一个个时感碎片的时候我们亟需的却是具有整体意识、方向感和主题诗学企图的诗人。他们诗歌的重要性在于具有精神指示的功能以及整体性的启示录效果。

当龚学敏最新的这些诗稿放置在面前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不是当下流行的“个人之诗”,而是我们正在寻求的具有精神启示录效果的“总体之诗”。诗人近乎用人类学般的“遥远的目光”将那些消失于地平线上的模糊的几近崩溃的动物和物象的碎片拉近到我们面前。

龚学敏出生于阿坝州九寨沟县,曾在这里长期生活、学习和工作,他与空间和地方性知识建立起了本能化的精神视界,这使得他的世界观以及诗歌的观察方式、话语切入方式都具有特殊性。

在龚学敏的记忆中他总会穿越高山、峡谷、山原、平坝和河谷一次次回到20世纪70年代的一天。那是九寨沟县的供销社收购站,墙上挂着一张从当地山民手里收购的完整的金钱豹皮。凝视着那些绚烂的但是已经死去的斑点和毛皮,龚学敏总是感到一阵阵袭来的不适感,“来吧 / 前世的霰弹被我开成了满身的花朵。”(《金钱豹》)

尤其是龚学敏与“动物主题诗学”相关的诗作都是在“濒临意识”和“生命文化”统摄下建构起来的主题性文本,这些关涉“动物”的文本以及文本之间具有极其明确的深度关联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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