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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学敏的诗

2021-06-01

滇池 2021年6期

西双版纳寻野象不遇

厌世的溪流用镰刀从地图上砍掉竹林

女人开始以白为美

人心愈来愈野,而野象形同久违的诗句。

热带尚存

雨林如天气预报喊旧的名字

被催雨弹纷纷打成散装的云朵

已经失去乳房的圆润。榕树的记忆

匍匐在白描的连环画中,时间和童年

旧成枯瘦的笔画。

依山长出的楼盘,用钢铁的牙

把山咬死

不停复制出的死尸

是马路的同义词,扮演向导

牵引理想主义描述的雨,哀悼基诺山

和她上世纪的外套。

我不配出门

置身书中的滇越,世间安宁,空调不炎凉

可是,象牙已被描黑,泼再多的水也枉然。

象牙的灯被黑暗压迫得无路可走

我在虚拟的灯光下读书

在古时的象群里写信

仿佛,铆在夜空中的萤火虫。

只是夜空也空

我用摸象的手,摸不到孤寂的苍茫而已。

乌鸦

天空仓促的句号。

大地沦陷在羽毛们没法甄别农药

的黄昏。

栖在用来上吊的核桃树上

让绳索套在一条路的提心吊胆处

直到农田边的小学

唱腔样的朗诵

被记忆的刀

把树刻成天空的裂纹。

乌鸦的黑色不敢出声

田野寡淡得只剩一粒哑巴着的盐。

冬日闲田上生长的黑庄稼

被农药的镰刀一茬茬地收割。

农药的爪击败壤,击败壤隔代的遗传

和扶不起来的江河水。

视野被近视的喷雾器越写越小

拄着时间药味的拐杖

老迈的成群的乌鸦,被打成天空的

霰弹

阳光透过天空乌鸦的洞

观测夭折的温暖,和挂在核桃树上的

自闭症。

爬在天空上的药粒,像是悬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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