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进文章的事儿”
2021-05-30谢其章
藏书报 2021年8期
谢其章

这几天在读止庵增订版《远书》,收获颇多感想。谈正事之前先来说说“我与信”的一些小故事。
平生写第一封信的时候约八岁,小学生,信是写给远在青海工作的父亲,记得第一句是:“爸爸,您好。我现在是在家里的写字桌靠左边的那个角上给您写信。”十八岁去农村插队之后.写信成了经常的事。我是天生拘谨的性格,可是写起信来似乎换了个性情,真的见了面,又回归到不会说话的样子。有一回给表哥写信,满纸热情洋溢,二弟在一旁说,别写得那么热闹,回头见了面又不知说什么了。常言“文如其人”,也许有道理,可是若说“信如其人”,在我这就通不过。
家书之外还有一种信(情书),现在自己可以交待一二。情书分两种,一种是鲁迅许广平那样的“你有情我有意”式,还有一种是单相思式的吧。现在来说说后一种,其实前一种我也写过,但是后一种更需要勇气。返城之后的第一份工作是服务行业,总店下辖十几个分店,每个分店都有一两个模样俊俏的姑娘,当然逃不过“男大当婚”的我们在背后有关“环肥燕瘦”的议论。我中意的一位与我不是一个店的,一句话也没说过,偶尔在食堂相遇,也没有搭讪的勇气。有一天,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邪胆,奋笔疾书,听着《在那遥远的地方》,写就一纸情书。第二天中午,骑着自行车,来到她的店,她正和几个店员在后面休息,我叫了一声“赵华”,就把信当着众人的面递给了她,然后扭头就走。那十几秒钟永远定格在我惨淡无华的青春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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