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八扣书”琐话: 从朱太忙想到的
2021-05-30荣杰
藏书报 2021年13期
荣杰

徐柏容先生在其《书战:一折八扣——三十代书界回眸》中回忆了一个大达版图书中的细节:“我至今还清楚记得,即使不是全部也是相当大一部分,版权页上记载的标点者,署名都是一位叫‘朱太忙的。一年要为一二百部古籍标点,焉能不‘太忙?”这叫我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专门查找了手头的书影,果然发现了几种书的版权页“校阅者”栏下赫然印着“朱太忙”先生的大名。我起初认为这个名字恐怕并非真名实姓,而是一个颇有意味的“绰号”—既是抱怨“实在太忙”,又是炫耀“实在太忙”!不过,上网查查资料,发现朱太忙先生确有其人,不仅曾在大达图书供应社任职,还曾经供职于大东书局。
因为这个名字,又使我想到了刊登在1936年5月1日《申报》上的文章《一本书的自述》,作者署名清芬。之所以想起,是因为这篇文章很独特,乃是假借一本古书的口吻,讲述其如何经过一番“整理包裝”后“重见天日”,这基本上就是翻印廉价古书的全纪录了。这篇文章的场景化描写细致,小人物之间的对话十分生动,猜想作者也是书业中人吧。这些记述和描写,对于近百年之后的我们了解“一折八扣”书乃至出版业的基层生态都是很有帮助的。
因为篇幅所限,这里只好简要摘录。
文章开篇“痛说家史”,因为新文化的传播,古书只好“挤在黑暗的角落里”“静候着书蠹来侵蚀了去”,“从我现在所遭遇的一切,来和我过去的光荣时代对比,处处都使我伤心叹气。”忽一日,自己又重新被书店老板搬到了阳光下,“被捡出来罗列在老板的案上的,原来还有许多我们同系的弟兄和幼辈,他们都在欣慰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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