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的情结
2021-05-29梁扬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4期
梁扬
我父亲是木匠。他不但会造房子,家俱,还会造犁造耙的绝活。父亲造的犁耙很好使,是附近这些村出了名的。
1982年以后田地搞承包责任制落实到户,于是每家每户有了责任田。有田必须有牛,有犁,有耙。一头牛可以一二户,三四户轮流放养共同使用,但犁和耙很少有人共用。有田的人家基本上有犁和耙。那时我父亲造一架犁收15元,一架耙也收15元。我父亲认为造犁耙的生意很好,要我学木匠造犁耙。他横也做,直也做我的思想工作。20多岁的我无论如何不肯学。我不学木匠,父亲心里很失望。最后他恼火地说:你不学木匠,家里田地你负责去,我挣钱去了。一架犁不要一天,到下午吃点心光景造好了,15元就挣到手了。吃别人家的饭,喝别人家的酒,抽别人家的烟。满桌子的菜主人家还歉意地说,老司菜也没,让我们省钱了。这样的好事你却不去做?你这东西有没有出息?
我是左手佬,拿刀拿斧拿锯都是左手。如果用右手拿刀或斧就像闭着眼睛斩去一样这里一刀,那里一刀乱斩,没有把握。而父亲的工具都是用右手。右手的工具左手是使不来的。我对木匠没有兴趣,不知为什么很讨厌,所以不愿学。
父亲挑着木匠工具到附近的村庄干活挣钱去了。在父亲去挣钱以前我和牛只不过牵着牛去山上放,或去割草拿来给牛吃。现在要耕田,耖田,耙田操纵牛了。我知道,耕田是用犁把田里的土均匀翻松。耖田是田的这端与那端高低相差太大或田外和田里高低相差太大,把高的地方的土拉到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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