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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 医

2021-05-23聂鑫森周欣欣

民间故事选刊 2021年10期

◇文/聂鑫森 图/周欣欣

百里波已年届不惑,扎根洞庭湖绿苇滩的禽鸟救护站,不知不觉就是十年。有人问他为啥从城里来到这水天茫茫的地方,他仰天一笑说,父亲赐我姓名百里波,早判定了我的归宿。其实,他是赌气来到这里的。

百里波是农学院牧医系毕业的,却阴差阳错被株洲一家宠物医院招邀供职,远离牧畜,专给宠物看病。后经人介绍,交女朋友微生露。第一次见面,百里波就说,你的姓名来自古诗“凉阶微生露”,给人素洁而寂静的感觉。微生露浅浅一笑说,你的姓名来自“百里波上鸥”。等真正成为一家人,问题就突显出来了。微生露有严重的洁癖,不管百里波如何勤洗澡勤换衣,她总会闻到丈夫身上的宠物气味,吃饭常会呕吐,睡觉必戴上口罩,否则通晚难眠。她曾试探着问,波,你能换个工作吗?百里波说,我学的就是这个,不治猫、狗,就去治马、牛、羊,别的我不会,怎么办?

百里波看着形销骨立的妻子,心如刀绞。他说,看着你遭罪,我于心不忍,我们还是分开吧!他知道这句话一直藏在妻子心里,只是不肯说,他现在说出来,又希望她能说“不”!微生露低头拭泪,我这臭毛病是与生俱来的……请你原谅。我会……记着你的好……永远望着……你。

他们办好离婚手续后,百里波看到洞庭湖绿苇滩禽鸟救护站的招聘广告,他毅然离开株洲,孤身一人去赴任,成了古诗中所说的“天地一沙鸥”。

救护站的一栋红砖青瓦平房,既是鸟医院,又是百里波的安身之处,夜夜独品孤眠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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