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依靠没
2021-05-20程荣贵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1年4期
程荣贵
1999年,农历六月十八日,母亲病逝之后,我一直有個心愿,把父亲接到城里和我们一块儿住。
2008年春天,父亲在我的再三邀请下,从湘西北的乡村来到我工作的城市。为了让他了解北京的悠久历史,我专门请假陪他登天安门城楼,爬八达岭长城,看十三陵,游天坛和即将竣工的鸟巢等;逛过王府井、西单、新东方天地等大型商场,吃过北京的烤鸭、果脯、炸酱面等特色小吃……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玩儿得很高兴,他与老家人通电话时,言语中,还不时地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骄傲。他说,种了一辈子地,平时连个外县的人都很难见到,而站在北京的大街上,那些只能在电视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蓝眼睛、黄头发及肤色各异的外国人,三五分钟就与你擦肩而过……
父亲在家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不时地用手摸摸家具、电器和宽敞明亮的门窗,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憨笑。觉得自己虽然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却用种庄稼的手为部队培养出了一名党员干部,而且还在大城市工作,心里很有成就感。我上班之后,他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早上6点起床把电视打开,直到晚上10时30分就寝才关机,很陶醉地坐在沙发上,屁股也不愿挪动一下。
就这样,父亲由于长时间不走动,在家住了半个月,脚肿得像面包似的。我下班回家后,他把腿伸到我跟前说,“儿子,我恐怕就是种地的命,人不干活儿脚都肿得穿不进鞋了。”还找理由说,“老家养的鸡和地里种的菜也没人管,我想早点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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