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酒
2021-05-19甘智勇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3期
甘智勇

我爱过酒,也恨过酒。
我之所以与酒结下不解之缘,主要源于两个人。一位是我舅父,我初一就读的黄花华侨中学与他工作的莲塘小学仅隔几座山,他在该校任炊事员。有一次我去探他,将到他房间时,在窗外看见他从一个罐子里倒出半杯类似山泉的东西,他举杯轻啜时,眼睛半眯,如痴如醉,临了还吧嗒吧嗒地舔了几下沾在嘴边的水珠,很享受的样子。见我进来,他立马把罐子藏到柜子里,锁头坏了,便用一条铁丝绕了好几圈儿。我就纳闷了,平日有好东西吃,他都匀我一点儿,这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竟让他如此痴迷,这刺激了我的好奇心。趁他为留校的孩子做饭之际,我挪出那罐子,很重,慌乱中倒了一杯,还溢出一些,然后猛灌一口,天啊!这哪是什么好东西啊,割舌的辣!割喉的辣!割心的辣!初次尝试便对此物没有好感。
另一位是我堂四哥敬达,已作古多年。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生的精神或信仰,都融入了酒。他几乎无酒不欢,每餐必饮,几粒花生米也好,一箸雍菜也罢,都饮。如从河中捞得几条菩萨鱼,更眉飞色舞地饮。他常对我鼓吹:作吃作吃,作了就要吃就要饮,不然过这日子,就如甘蔗的末梢,寡淡寡淡的!我说这东西苦辣苦辣的,一点儿爱不起来。他哈哈大笑说:“我见过莫亚表家挂的堂幅:‘勘破世情浓亦淡;认真道味苦犹甘。你还没得道,我却得道了,能从苦辣里尝到醇香。”我只当他放屁,一溜烟跑了。
大凡生活里越是討厌的东西,它越是如影随形,让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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