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贩子
2021-05-19林娇蓉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4期
林娇蓉

周末的中午,我到一个光顾了20 年的鱼贩子家去买黑鱼。
这家鱼摊儿位于菜市场门口,鱼贩是50 岁出头的小老头儿,20 年的片鱼技术,他早已炉火纯青。他先麻利地剖好鱼,冲刷好鱼鳞和内脏,用干净的抹布搽试干净,他如雕花般的片鱼技艺即将精彩纷呈。一般来说,片鱼前,他会有个仪式,像是给鱼做个短暂的祷告或默哀,接着慢慢地片鱼。那动作轻缓,像是蜻蜓点水,那么慢,慢得串不起光阴的线。好在午后,买鱼的顾客并不多,经得起他的精雕细琢。倒是我着急起来,我见不得鱼那样的痛苦。但人就是这样虚伪,明明见不得那样的残忍,最后还是要吃了它。
等待很漫長,我分散了注意力,上秤看自己胖了没?住在海边的人,吃海鲜较多,吃河鲜便少了许多。我通常一两个月吃一次酸菜鱼,去他家杀一条河鱼,来一次,便会称一次自己的体重。冬天来的时候,一次比一次重,夏天来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轻。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我说秤不准。鱼贩急了,怎么可能?围观的人都上来称,笑出了眼泪,说秤是真的不准呀!鱼贩更加不悦,黑炭色的脸,织着一片死气沉沉如阴霾的天。玩笑也开够了,鱼,还没片好。鱼肉与鱼骨分离了,那副鱼骨架,瘦巴巴的,露出尖锐的刺。鱼骨除了熬出浓白的骨头汤,好像没有其他作用了。鱼贩毫不犹豫地把鱼头、鱼骨丢进垃圾桶,用心片鱼片。午后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我看见一朵朵玉芙蓉般的鱼片从他那双水肿又开裂的手掌里变出来。……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