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拎包
2021-05-19褚永荣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4期
褚永荣
那年,我患淋巴瘤三次化疗后,持续的副作用已使我身心崩溃。到了第四次化疗,感觉已经濒临绝境:发烧到了40℃,病房里一切渐渐变形,灯在眼前不停地转,挂针的针筒变得无限大,病魔向我狞笑着,魔爪一挥,卷起一片乌云。霎时,我一身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轻轻地飘了起来。
这时,我看见好多已故亲人微笑着向我走来。父亲走在前面,他和生前一样,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光却格外坚毅,责备我:“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地走了,不会感到遗憾吗?好好活着,这里有解药!”说着,递给我一只拎包,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父亲走到哪里都带着那只拎包。小时候,父亲出差回来,我们趁他不注意去翻这只包,想找好吃的零食。结果看到里面装的只有书、笔记本和笔。
父亲一生多病,从小患有气管炎,平时喘气像拉风箱一样。每当季节变化时,愈加严重。他一直认为书也是他治病的良方,心病的解药。
父亲83 岁时,患了肠癌。人都说好多人患了癌都是被吓死的,我们当时以为父亲心理会承受不了。可他只要条件允许,就戴著老花镜,捧着书,让身心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有时自己看着书还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父亲后来竟然康复了,也许病魔会在他的笑声中退避三舍吧!
父亲因家境贫穷,从小没有上过学,但始终没有放弃学习。新中国成立后,参加了夜校的扫盲学习。平时,他一边看书报,一边做笔记。凭着一股钻劲儿,当上了商店的会计,后来担任了供销社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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