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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井

2021-05-19刘新龙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4期

刘新龙

那年,在经历又一个黑色的七月之后,我在广东迂回辗转大半年。几经找厂、进厂、出厂、再找厂,在大地丰收之后的初冬时节,我背着空空的行囊,回到出发的原点。

一日傍晚,我一如既往地准备出门挑水,突然看到两个挖井的师傅在本家四奶奶屋前的窗口下挥汗如雨,井已经差不多挖了一米深。看到我惊讶的样子,一向待我如亲孙子的四奶奶才告诉我缘由。原来四奶奶计划挖井由来已久,并且也多次和我母亲说过,想要两家联手出资挖一口井,免得两家四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到三四百米远的老井挑水。可是我母亲一直支支吾吾,不置可否。看看寒冬就要来临,错过了这个季节又要等一年,最后四奶奶决定还是自己请人挖。

我知道母亲的难处。我的广东之行,给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境雪上加霜。几百元,对母亲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连续两天,借着挑水的机会,我经常逗留在挖井师傅的身边,观察他们的动作,了解压水井的构造与原理。

刚好,在水泥厂工作的二姐夫有一段休假时间,中午几碗米酒下肚,二姐夫自告奋勇答应做我的助手。趁着酒兴,我们就在老屋旁边的空地上,划定一个长约三尺,宽约两尺的区域,向地下进军。尽管把通往院子里的侧门关闭得严严实实,但是随着堆积在侧门后面的泥土越来越多,还是被从侧门经过进入菜园的四奶奶发现了这个秘密,两个挖井的师傅知晓后,顿时对我有了警觉,甚至明显感觉到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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