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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2021-05-19赵挺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4期

赵挺

打开之后,门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闭合之后,它与前院的红漆大铁门一起将院子锁成了一个整体。

它比前门小得多。过大年时前门要刷洗得干干净净,两侧贴上红纸黑字的对联,甚至还要挂上两盏红彤彤的灯笼以使其更加的体面;它没有这样的待遇,也没人想到身处后院的它也要在前门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过一个大年。它在岁月的更迭中愈来愈陈旧,不过,开合依然灵活,伴随着咣当声证明着它生命的活力。

多少年之前,这黑漆的木门朝西竖立在村东的那个独院,院子没装后门,后院的墙外是一片庄稼地,只有窄窄的田垄,没有开门的必要。黑漆木门是那所院落唯一的要塞,辅助它的是拴于正对着木门的那棵皂荚树下的土狗。记忆中,木门应该是高大的、宽敞的,或许是因为没有另外一扇门与之相比较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它被装在了前院,它是那个院子的门面。

父亲与他的师傅在院中的地窑内打制出这个家庭的第一辆架子车之后,原有的独轮手推车被竖在了角落,从此淡出了劳作,也渐渐淡出了家人们的视线。当我回想起那斜倚着土墙,将木制的轮子尽力地袒露于人们面前的独轮车时,我已经不记得它最终的归宿是什么,或许在某一日被祖父劈了做柴火。

架子車成了这个家庭农作时主要的运输工具,在各个忙碌的季节,在需要将收获及时地拉回那个院子时,这辆车子必得穿过那两扇木门,掌辕的不管是家中哪个男丁,他走入门洞时都得停下来,然后转过身面对车厢,一边用力地拽着,一边极小心地留意着两侧,以免车轴碰到门框而伤了门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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