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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运动的意义是什么?

2021-04-25miss3sec

视野 2021年7期
关键词:徒手酋长极限运动

miss3sec

真是个疯子。这是我在看《徒手攀岩》时无数次冒出的想法。这部让我数度捂住眼睛不敢观看,并且在心中暗自咒骂的电影,却成了结束后盘桓在我心头时间最长的一部电影。

这部纪录片讲述了33岁攀岩家Alex Honnold在2017年6月徒手攀爬1000余米高酋长岩的故事。影片拍摄历时两年,记录了Alex从准备到最终完成这次史无前例攀登的全过程。

影片英文名“Free Solo”,也是“无保护”和“独自”两个单词的组合,是攀岩运动中最危险、最极限的一种,即不使用任何绳索、安全带或保护设备的单人攀登。

Alex所攀登的岩石叫做酋长岩。酋长岩是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岩壁之一,它看上去几乎是一块直上直下、没有植被的花岗岩岩壁。Alex的这次经历之所以值得被记录,是因为他全程徒手攀爬酋长岩,不使用绳索作保护。这意味着,一旦发生哪怕一点点最小的失误,就会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拍这部纪录片的摄影师,也是Alex的好朋友,他全程几乎无法直视岩壁上的Alex,他太害怕了,他在过程中反复说“我不干了”,“我不敢看”。

最可怕的是“Boulder Problem”(巨砾坡难点),中间这一大段都是空心。Alex说这一段“就像表演杂技一样”,因为“巨砾坡难点”需要几个最难的肢体动作配合——他必须用拇指抠住一个朝下的厘米宽的边缘,向左侧用空手道的动作踢腿,然后将左脚推到上面一个稍大的凸起上。

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在那样的地方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在正式徒手攀岩前的几十次带绳练习中,在路过这两个攀爬必经之路(其中之一就是“巨砾坡难点”)时,Alex摔下来过很多次。

其实,影片记录最终成功攀爬酋长岩过程的,只有影片结尾处的不到20分钟。而前面的一个多小时,记录的都是Alex堪比登月计划的精密安排和准备。

对于酋长岩,Alex梦想了十年,准备了两年,精心考察路线,不断排除路途阻碍,吊在绳索上反复练习所有动作,直到“一切都感觉是自动的”。为了克服“巨砾坡难点”,他在一年前就开始每晚完成特定伸展运动训练,确保在“巨砾坡难点”时能自然伸腿可及。

终于,到了后来,他练习了五六十次都没有失误,甚至有一天早晨,他没有热身就直接来到“巨砾坡难点”上,反复尝试八次,不仅全部成功,而且感觉良好。所以当他真正无保护挑战酋长岩时,觉得非常舒适,甚至在完成“巨砾坡难点”后还朝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当然,日常还少不了每日必备的各种练习。

比如引体向上,以及只用手指做悬挂训练,甚至在影片末尾,朋友问他下午打算干什么,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做手指引体向上”。

除了肉体方面的准备,还要有精神的准备。学会如何脱离恐惧,学会百分之两百的专注。而消除恐惧的方法也只有一个——日复一日不断地练习。练习不仅让肉体产生了记忆,也让精神经受了锻炼,直到在极限条件下也可以心无旁骛,感觉不到恐惧。

看來无论什么样的难题,都有可能被不断的练习所击败,哪怕是像徒手攀登一座千米垂直峭壁这样命运攸关的难题。

徒手攀岩究竟有多可怕呢?影片中Alex和他的朋友有一段对话,朋友说:“每个把无保护单人攀岩作为生活重要部分的人,现在都死了。”据统计,徒手攀岩的死亡率高达50%。

于是,看这部影片的全程以及之后的好多个夜晚,我的脑海里反复思考着这一个问题——这些会要人命的极限运动到底有什么意义?

徒手攀登酋长岩成功,并不会给这个世间产出什么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尝试这么危险的事情?

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极限运动的意义或许在于——“少数疯子向无数平凡的人证明,人其实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这群疯子让像我这样的凡人突然觉得——原来,其实什么事情都并非不可能啊。

生活中一切事都像徒手攀岩一样,都需要精密的准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做任何一项工作,做一次演讲,唱一首歌,如果能够把一项工作百分之百地准备好,做好所有的前期调查研究,并把所可能出现的难点都提前测试和解决,我想结果一定不会太差。如果演讲的人能够反复练习,把所有的关键语句、关键转折点都牢牢记住,那么临场效果也一定不会差。如果唱歌的人能够坚持日常的练声,能够把一首歌里每一个气息、每一句转折都练成了肌肉记忆,那么歌一定不会难听。

Alex让我突然觉得很羞愧,因为他让我回忆起了无数件我过去做过的事,那些我没有做充分的准备而失败的事情。一项工作、一次比赛、一次面试、一次考试,等等等等。而我,却在每一次失败后,无数次把“这次运气不好”、“我可能没有这个天分”、“我坚持不下来”当成了挡箭牌。

稻盛和夫曾说人要“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才能够成功,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以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还没有到拼天分的程度。”你得先做好你能做的所有一切之后,才有资格说“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毕竟,我要做的那些事,再怎么让我紧张,也不会像徒手攀岩那样让人紧张。再怎么要求精确,也不会像徒手攀岩那样要求精确。再怎么需要准备,也不会像徒手攀岩需要准备的那样多。

就像在影片开头,Alex说起自己多年前每年都想着要攀登酋长岩,但是每一次尝试后就放弃了。但是他还是在镜头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我起码要努力过,否则我是不会满足的。”

(摘自微信公众号“严肃活泼读书会”)

想象中看到的

/[日]村上春树  译/施小炜

诗人阿蒂尔·兰波曾经说过:“普通人只能在想象中看到的事物,我一直能亲眼看到它们。”

不知兰波是真的用肉眼看到了这样的东两,还是用诗人的眼比喻性地看到了它们,不过,可真是帅极了!听他若无其事地说说,便忍不住由衷感慨:“到底是诗人哪!”假如我来说同样的话,人家想必置若罔闻:“嗨嗨,是吗。那倒不错。那么刚才说到的那个莱氏拟乌贼……”

接受某家杂志采访时,我曾经引用过兰波这句话。在整理采访稿的阶段,编辑问我:“对了,村上先生,兰波的那句话,您是从哪儿引用的?”我记得好像是兰波或者与他关系密切的某人的传记,但想不起书名来了。编辑帮我到处查找,也没找到出处,那一段就只好闪烁其词。这种事情时常发生。

只是我这个人有一点很成问题,就是常常把内容弄错,或者无意识地作了改动。更糟糕的是我有时会想“要是有这么一段话就好啦”,随意编出一段文字来,过后竟忘记是自己编造的了。这样一来,出处当然就搞不清楚了。

哪怕不是阿蒂尔·兰波,像我这样普通的小说家,有时也会真实地看见只能在想象中看到的事物。或者说,有时我感觉自已看见了。

比如说,我喜欢描写陌生的地方。像一次都没有去过的蒙古小村庄,知之甚少的四国小镇,闭门造车描写那里的情景。想象着“那儿大概是这样的地方,生活着这样的人”,将细枝末节都具体入微地写出来,简直就像亲眼见过一样。这种活儿非常愉快。比起亲眼看过的风景,能更自由鲜活地进行描写。

写完书后,有时我会真的去一趟那个地方。提心吊胆地想:“弄不好,我会不会是一派胡言啊?”然而去了一看,很多时候都成了“什么呀,这地方不是跟我写的一模一样嘛”。与我伏案想象的风景一样的景致展现在眼前。树木的姿态,河水的流向,空气的气味,等等等等,连细微之处都完全一样,令人愕然。

可是这好像和兰波先生恰恰相反,应该是“普通人只能亲眼看到的东西,我却一直在想象中看见它们”。不不,所以说,莱氏拟乌贼的事我们暂且不提……

(球球摘自南海出版公司《爱吃沙拉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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