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溜儿”旋转里的童年
2021-04-23张延伟
资源导刊 2021年3期
张延伟
在禹州乡下,人们把陀螺称作“碟溜儿”。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碟溜儿、木枪、弹弓和纸叠的“四角”是农村孩子过年必备的“四大件”,其中以碟溜儿最具技术含量且刺激好玩。
我们玩的碟溜儿多是自制的,这对富于创造性的农村孩子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制作碟溜儿的木头有些讲究。俗话说:“榆木疙瘩不开窍。”榆木质地坚硬且不易炸裂,自然是制作碟溜儿的好材料。枣树和柿树的木质稍稍次之,因为暗藏花纹的缘故,深受孩子们喜爱,再有就是据说能够辟邪的桃木了。当然,在那家具和农具多靠人工打造的年代,质地较嫩的枝节末梢相对容易找来,成材的木料则可遇而不可求,偶然得到一截能够制作碟溜儿的边角料,对孩子们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一进入腊月,我们就开始着手做碟溜儿了。先是缠磨着大人们给准备一两截原材料,当然也有家长会帮着弄出个雏形来,接下来的镟、刻、描、镶等环节则多由孩子自己去完成。我甚至于常把做成半成品的碟溜儿装在书包里带到学校,趁课间用小刀在上面刻刻划划。记得有一次,伯父从外面为我带回来一小截红白相间的枣木橛儿,因一时找不到斧子,我直接拿菜刀去砍,刚磨好的刀口都给卷了刃儿,让母亲哭笑不得。
做成的碟溜兒上圆下尖,似鹅蛋般大小,为了让它打起来更“起”,我们还要找来一截黄豆粗细的铁丝,把一头儿放在煤火上烧红,小心翼翼地在碟溜儿的锥尖上烙出个小凹槽,再把提前备好的架子车轱辘里散落的小钢珠放进去,轻轻砸几下,让钢珠外露三分之一的样子,其余部分则紧紧地与碟溜儿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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