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际”“历史”与“文心”※
——《紫罗兰的魅影:周瘦鹃与上海文学文化,1911—1949》与陈建华的治学理路
2021-04-17石娟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21年5期
石 娟
新中国成立以来,自王瑶《中国新文学史稿》开始,周瘦鹃从“文学史逆流”①到成为“上海市民大众文坛上……最有代表性的作家”②,直至获得中国现代文学史的承认③,见证了中国现代文学学科的史观变革历程。④早期周瘦鹃文学史评价的高光时刻来自北美汉学界。⑤在大陆,周氏获得肯定略晚,1985年,王智毅的《鸳鸯蝴蝶派早期代表作家周瘦鹃》首次提出应该在文学史上“给他一个实事求是的较高的评价”⑥。紧随其后,经范伯群、魏绍昌、刘扬体等诸位先生从呼吁“将他列入我们的近现代文学的史册之中”到确立其为“鸳鸯蝴蝶派重镇”,再到“几乎撑起了上海市民大众文坛的‘半爿天’”⑦,周氏在文学、电影、编辑出版、翻译、盆景等领域的多元文化实践受到关注,⑧其研究呈现出多视角、全方位、专题化特征。至21世纪第一个十年,周瘦鹃被写入《20世纪中国文学史》⑨——这不仅仅是周瘦鹃一人的文坛“翻身史”,更折射出中国现代文学史观变革的步履维艰。
时至目下,晚清民国上海早已得到了多方面关注,从史学到文学,熊月之⑩、张仲礼⑪、林·培瑞(E.Perry Link Jr.)⑫、李欧梵(Leo Ou-fan Lee)⑬、范伯群⑭、吴福辉⑮、杨义⑯再到“海外上海学派”⑰,大量抽丝剥茧的工作已然完成。但是,“海上闻人”周瘦鹃恰是荦荦大端的“上海学”研究中“被人遗忘的角落”——成规模的代表性系统研究成果几未现身。由于周瘦鹃文学文化实践类型、内容及内涵的丰富多元,既有的周氏研究多聚焦于某个侧面,很少有学者有意识或者说能够将其与民国的思想史、文化史、社会史建立勾连——这一方面受研究者研究视野、研究格局和研究能力的限制;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