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2021-04-08罗开华
壹读 2021年4期
◆罗开华
秋末,家乡的气候已经微寒,高空有些惨白,只有西边山的边缘处有几段绫绸似的云在相互交织着,与西斜的太阳作伴。就在这个时间段,我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嘎吱”一声,我推开老屋的木质大门,大步走进院内。在土筑墙中央的木门框旁,坐着一位老人,一缕柔软的阳光照在她卷曲着的身上,她的双眼无神地向外张望。这不是一幅珍藏的油画,也不是一张发黄的照片,是我八十六岁的母亲在期盼。
“妈,我们回来看您了。”我唤着走近她,身后站着我的妻子。
母亲转过头来,惊讶地打量着我说:“你们回来啦?”
“嗯,我们回来了。”
一丝微笑从她脸颊掠过又很快消失,只留下岁月涂抹在她脸上锅巴般的瘢痕,还有纵横交错的“沟沟壑壑”。
她双手用力撑在双膝上,欲站起来迎接我们,但失败了。我赶紧去搀扶,并抓住了她的双手,当我把她慢慢扶起来的时候,“咯噔”一声,我的心紧缩了,感觉搀扶的是一棵即将倒地的老梨树,我甚至认为她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高大、健壮的!我抑制不住鼻子的酸楚,只好强忍着泪水,把头低了下去。在我的搀扶下,母亲慢慢朝前挪动了脚步,颤颤巍巍地牵引着我们走进老屋。这老屋建于七十年代初,很是简陋,两榀木屋架,土筑的墙,青色的瓦屋面;三间屋中,两边为卧室,中间是堂屋。在我们那,堂屋是最重要的家庭活动场所,除了接待亲朋好友外,还是日常祭祀先祖的地方。大多家庭会在房屋中央摆一张“神桌子”,桌子的中间放一香炉,旁边摆一些糖果、糕点、酒水什么的,用来祭奠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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