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现在
2021-04-08何建安
壹读 2021年9期
◆何建安
迁徙的民族
古越人来到河谷的时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天。红河水经历了漫长的雨季,涨潮、暴怒、失控、沉浮,渐渐回归到回落与平静,它由夏天铺天盖地的水域,沉落到秋冬里汪在河滩里的一条线,历经了哀牢山起伏跌宕的时光。但这并不影响河水的力量,毕竟,这是一条纵横千里的国际性河流。当南迁的人一眼看到这条河的时候,一条扯不断的命运之绳牵引住了他们极度疲惫的双脚。古越人停下仅存一点的蹒跚的力量,身躯像破落而下的枯叶,紧紧贴在河风吹硬了的冰冷的岩石上,他们矗立在砾石破碎的山丘,一条越远越细的大河,明晃晃金波荡漾。
这是一个山脉相夹的坝子,山坡上长满了栗树、松树、大大小小交织如荫的灌木,宽阔的坝子也被绿阴匝地的植被覆盖,热带特有的榕树、木棉、酸枝树、凤凰树、清香木就像施肥了的庄稼绿满坝心,和风吹拂,鸟鸣云淡,水色苍穹,波光乍现,不知是落魄还是激动,面对群山中的美景,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这大约是距今两千二百年左右的事。
公元前后,云南北部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乱,汉朝与滇国,汉朝与哀牢国几乎同时发生了战争,这时的大汉帝国吹响了统一南方的号角,当滚滚而来的战马一轮又一轮地冲击后,位于滇池湖畔的滇国和位于永昌郡(今保山市)的哀牢国(史书里也叫乘象国)就像撕裂的蛛网分崩离析,君臣纷纷倒戈,死的死,降的降,而大批被冲散了的臣民,落魄到楚雄、大理一带,沿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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