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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书写的“偶合之像”

2021-04-02李坤霖

牡丹 2021年4期

《鼠疫》《丁庄梦》以疫病作为叙述主题,聚焦人类在恶性传染病肆虐之时的命运浮沉。虽说两部作品是加缪、阎连科在不同时期、不同创作意图下的文学产物,但在叙事技巧、书写方式,以及有关权力、死亡、道德等方面的思考却呈现出一定的相似性,具有文本与内涵上的共通之处。

对于文学生产活动而言,疫病不限于医学角度上的病症指代,实则被赋予了广泛深远的现实意义及社会影响,折射出作家对疾病苦痛的理解、对生命价值的态度、对人生信仰的思考。加缪、阎连科分别选取了鼠疫、艾滋病作为各自故事中的疫病展开叙述。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两位作家在叙事技巧、书写方式,以及道德判断、人性考量等认知方面却显露出一定的相连相通。笔者将从文本细读出发,对《鼠疫》《丁庄梦》的共通之处进行分析探讨。

一、叙事视角:叙述人称、结构模式的跌宕转换

《鼠疫》《丁庄梦》采用的叙事视角虽具有各自特性,但于叙述人称选择上却有一定的共通之处。阎连科选择被毒死的少年“我”(丁小强)作为叙述者,以“我”的娓娓道来拉开故事序幕,谋求更高层次的真实性。“埋在爷爷屋后墙下的我,刚过十二岁,读了五年书,我就死掉了。吃个番茄我就死掉了……毒死了。”在阎连科的安排下,“我”死后仍漂浮于丁庄之上,以第一人称旁观故事全过程,全知全能。在热奈特关于叙述角度的划分中,作家所构筑的“我”无疑属于“无聚焦”叙述。值得注意的是,抛开荒诞化的叙述者设置,聚焦于叙述技巧之上,“我”并非丁庄故事的完全脱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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