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
2021-04-01杨闻宇
杂文月刊 2021年1期
杨闻宇
我们常见的门窗,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门发展到今天,美观之外,讲究结实、防盗。窗呢?不时听到某项创新是对外展示成果的窗口,这里所说的窗口则属于隐喻,与流传下来的窗口是两码事。
人们起初打窑洞、盖房屋时,置窗于顶部或壁上,为的是通气、透光,后来的车轿、舟船,所设置的窗口才有了朝外窥视的意向。
小时候,我家房屋的窗口朝向东方,面对着开阔的田野。春天的早晨掀开窗子,满眼是麦浪汹涌,波波荡荡,形同瀚海,我们小小的村庄,仿佛是浮在海上的一座孤岛。农家窗底,多为土炕。这类土炕,对于农家小伙子来说,天亮时分的睡眠最为香美。个别小伙儿贪恋早晨的回笼觉,生产队长会从屋外敲着窗棂,大声喊叫:“日头晒红屁股了,你个懒熊,还不下地啊!”
后来,我离开家乡去外地求学,从书本里,在旅途中,才渐渐发觉,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经见广博,对于窗口的接触与感受,并不像小时候农家生活那样的简单,直白。
苏轼的“彩索身轻长趁燕,红窗睡重不闻莺”,描述怀春少女的天真活泼,本性天成;而他在妻子去世10年后,于宦途坎坷、风霜奔走之中写下的“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却是梦里相逢,情怀难叙,这22个简朴平实的家常文字,重温远逝已久、相亲相爱的夫妻生活,自成绝唱。
李商隐是河南沁阳人,旅居巴蜀时,给妻子写了首《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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