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亚姝

2021-03-30星晨

延安文学 2021年2期

星晨

一

进门的时候,那姑娘冲我露出了一道如闪电般白生生的微笑。跟她一道来的,帮她搬箱子的男人是印巴裔,年龄模糊。四十以上,五十以下,个头矮,不胖不瘦,浓密的黑睫毛下带着有点调皮的小男孩神情。或许因为箱子沉重,也因为爬了两层陡峭的楼梯,他有些气喘,对我说他的车停在楼下,不马上挪走就要吃罚单了,下午再来。接着他和女孩拥抱了两秒,就蹬蹬蹬地下楼了。

还没到圣诞节,天阴得像要下雪。我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了。女孩转头目送他离开,黑长的头发和灯光一起,落在她黑色的羊绒大衣上。那种大衣,料子上好,但剪裁却规矩又刻板。我一直觉得,穿这种大衣的女性,总像要问大衣借一副气质傍身似的。

这是亚姝。在知道了我的名字后,亚姝自作主张地说,“就叫你星星吧”,这是我向来最讨厌的,别人对我名字的取字方式。

下午他们一起去采买,带回来一个脚踩旋转式脱水的拖把,以及到下辈子也吃不完的冰激凌。把冰激凌勉强全部塞进冰箱后,亚姝兴奋地试用了那个拖把的脚踩脱水装置,拖把滑稽地飞速旋转了起来。印巴男人发出一阵憨笑,“你们好好相处吧!再见!我还会来的!”他又离开了。

二

彼时我在伦敦当二房东,因为房租实在高昂,而我又不甘放弃住在海德公园旁边的奢望,于是从两间房里腾出一间做民宿,日租65英镑。可能我在民宿网站上使用的头像比较自我美化,导致房客几乎全是男性。学业忙碌的时候,接待频率可以调控得低一些,不那么忙的时候,就放开预约,那几乎每天都是满员。……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