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深闭门,当古典遭遇媒介(上)
2021-03-30胡继华
胡继华
【导 读】媒介考古学,逆着进化的巨流,与体制性考古学相对立,进入深层时间,书写技术、符号、隐喻、象征以及影像的史诗。在虚拟媒介的反记忆之光烛照下,现代人在古典世界遭遇到新媒介、新新媒介,在“前人类纪”遭遇到“人类纪”和“负人类纪”。
【关键词】考古学 深层时间 媒介异质性
2008年,在美国一份名曰“连线”(Wired)的科学杂志上,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发表了一篇题为“理论的终结:数据巨流淘汰了科学方法”(The End of Theory: The Data Deluge Makes the Scientific Method Obsolete)的文章。听似骇人听闻,实即数字技术启示录:“所有模型都是错误的,但其中某些或许有用。”
11年后,2019年冬天,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从武汉到罗马、巴黎,国际大都相继封城。新冠疫情恣肆,整个世界陷入险境。大数据显示出地区风险、疑似病例、确诊病例、新增病例、累计死亡。打卡、上报、核酸检测、医学观察,已经成为常态,对生活的困扰自不待言,情绪的波澜更是不可自已。庚子春愁,夏日幽闭,秋天悲情,冬季寒荒。深闭门,禁远足,恐社交,仿佛烟云生斗室,不复梦湖山。
假如所有模型都无法解释宇宙现象,那么当今生活世界的基本状况也就无疑是“宇宙绝不遵循天道神意”这一绝望神学话语的翻版。假如宇宙间所发生的一切事件都是纯粹的偶然,与天道神意绝无牵涉,那么,随着数字技术时代的降临,人类就沉湎在媒介文化的“快乐的启示录”中。“快乐的启示录”(gay apocalypse),语出德国媒介文化理论家基特勒,无疑在戏仿尼采“快乐的科学”(gay knowledge)。然而,科学、启示录,真让人快乐过吗?
深居简出的生活,倒能免去一些闲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