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考生

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前几天他才住院回来，医生说可能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星期一早上，爷爷回家的第六天，我背着书包去上学。出门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他的呻吟，每一声都揪着我的心。在上学途中，这呻吟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回荡。

下午，刺骨的寒风向我袭来，搅得我心神不宁，我裹紧了外套，但还是浑身发冷。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我就飞奔到楼下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喂，爸，我爷爷怎样了？我一直想爷爷，都变得丢三落四了，早上出门都忘了带作业。”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我瞅了瞅号码，没有打错。

“喂，还在吗？喂——”过了好久，爸爸才用低沉的语气说了一句：“今天你自己回家吧！”不祥的预感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回家的路好像忽然加长了很多，双腿如同灌了铅，但我打起精神，用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生怕到家晚了。

已经是深秋了，路灯底下，枯萎的黄叶在地上打着转，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伸向没有一丝星光的阴暗天空，不知怎的，我眼前忽然浮现出了爷爷那一双干枯的手。

我颤抖着打开了家门，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家里的亲戚几乎都来了，客厅右边，平时坐的沙发挪开了，分明架着一具棺材，上面用白布盖着。我颤抖着问爸爸：“这，这是怎么了……”他沉默着，抽了抽早已哭红的鼻子。

“你爺爷他……去世了！”

我挪动脚步靠近棺材，脚软得如同踩在棉花堆里。那个曾经陪我下棋、玩扑克、抢电视遥控器的爷爷走了……想到这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