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2021-03-26蒋蓝
青年作家 2021年3期
蒋 蓝
我的父亲就读于民国政府的蒲阳空军幼年学校,他有8 个弟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爷爷因是自流井盐务官员,只好带着一帮儿女来到宜宾落地。在我记忆里,叔叔们来自贡市看望大哥大嫂,一般会带来几瓶酒。酒并不都是五粮液,往往只有过年来时,才会送上一瓶。父亲就着豆腐干、油炸花生米,喝得很慢,一脸陶然。他会用筷子蘸酒让我舔……这一舔不要紧,到我可以一口气喝下一瓶酒时,父亲又后悔了。
记得我还在读小学时,过年三叔四叔来家,父亲开五粮液,杯子小了,酒满溢到桌子上。他猛然低头,舌舔不已,大口吮吸。叔叔瞠目以对,父亲笑笑说:好酒!好酒!我至今保留着叔叔送他的一盒5 瓶装的五粮液,二两一瓶,时光漫漶,舍不得喝的酒,早已蒸发殆尽。以至于我后来为父亲上坟,五粮液是必带的。不要在坟前乱洒哟,这样做他定会骂我暴殄天物。
二十多年来,因为各种会议,我去过很多酒厂参观。2004 年,我去宜宾宗场以及大捲子村采访过五六次,那里是刘文彩三姨太凌君如的老家,每次我必从五粮液厂区穿过。我在遍布浓郁酒糟味的风里穿行,很自然会想起爷爷、叔叔,以及埋首于桌的父亲。酒糟味里,有粮食的精灵在不停旋舞,不是针尖上的天使,而是踏水而行的鸟足微波凌步。奇怪的是,如今很多酒厂里闻不到酒糟气味了,别人说这是世界最先进的生产工艺所致。我不懂,只好干笑。
记得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到五粮液酒厂与会。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