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重释*
2021-03-25刘保昌
成都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关键词:小说
刘保昌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7)
苗族作家沈从文的小说《边城》,主旨是“写人类灵魂的相互孤立”“探索隔代人之间的误解与交往上的鸿沟”,[1]这是美籍学者金介甫对《边城》主题的概括。时在20世纪80年代,沈从文已被文学史家拂去岁月尘埃的遮蔽,予以“重新发现”。当时的大陆学者正围绕《边城》的思想内容展开如火如荼的讨论。否定派中,如张德林认为《边城》“格局较小,生活容量不大”“不是一部革命现实主义”小说,因其“缺少深广的社会内容和深刻的社会主题”,只有“田园牧歌式的‘人性美’和‘人类之爱’”,缺少历史依据。[2]徐葆煜也在《〈边城〉不是现实主义作品》[3]中持相似观点,认为《边城》描写的时代环境是不真实的、没有典型性意义。部分否定派,如孙昌熙、刘西普《论〈边城〉的思想倾向》认为小说描写的老船夫和其外孙女翠翠等底层人民的纯朴、善良品质是真实的;而在船总顺顺、王团总等地方权贵身上表现出来的“无私、平和的人性美”,则“是脱离现实的”。[4]由此可见,否定论者多少持有阶级论的观点。肯定派中如何益民《论沈从文的〈边城〉》肯定了小说呈现的人情美、风景美和风俗美的艺术价值。[5]王继志《论〈边城〉的真实及其思想倾向》[6]则充分肯定了小说的真实性,一方面是世外桃源般的淳朴生活世界,另一方面却又存在着阶级对立、贫富悬殊的社会矛盾。联系到夏志清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中关于沈从文“最拿手的文体”包括“玲珑剔透牧歌式的文体”“《边城》是最完善的代表作”[7]等相关论述,我们发现,海内外学者对《边城》的主题倾向和思想内容的理解,的确存在着巨大的分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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