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中

（中国中医科学院 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北京 100700）

西汉末期以来，方士们为实现长生理想，把炼制、服饵炉火丹药作为重要手段之一，擅长医道的方士家则进一步将金石丹方作为济世良方而用于临床内外科实践，可以说，方术与医道在不断融合中共同发展。汉晋至南北朝时期，是金石丹药用于临床的酝酿阶段；到了隋唐时代，随着炼丹术发展至鼎盛，金石丹方数量急剧增加，大量金石丹药被用于内外科临床，部分金石丹方实际上已成为效验良方而在民间流传，实际上是金石丹方转化为临床医方的发展阶段。至宋代，医方著作大量采用丹方,[1]由政府组织编写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所载丹方均属效验方。明代中期以后，丹方应用又有了重大变化，即部分金石丹方成为外科特效药，医谚云：“疡医若无白、升二丹，决难立刻取效。”[2]鉴于中医学者关于金石丹药在内外科临床认知的缺失，笔者拟就汉至唐代金石丹药（主要指炉火丹药，也包括少数非炉火混合丹）应用于内外科临床的发展历史略做探讨，以就正于方家。

1 汉晋南北朝金石丹方及其临床应用

1.1 五石及其内服外用

金石外丹何时以及如何成为传统医学临床治病药物呢？这是中国医学史上值得探讨的问题。然而，现代中医学者并未认真对待，以全国中医药行业高等教育规划之权威教材《中国医学史》为例，自“十五”期间（2003年）发行的第一版至“十三五”期间（2016年）的第四版，其第四章“医学各科的充分发展”第四节“药物学的发展”之第五部分“炼丹术与制药化学”小节专论外丹黄白术，其中，略述了金石丹药作为临床用药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