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礼赞
2021-03-24阎美伊
润·文摘 2021年3期
关键词:情绪
阎美伊
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赞美白杨树!
汽车/在望不到边际的高原上奔驰,扑入你的视野的,是/黄绿错综的一条/大毡子。黄的是土,未开垦的荒土,几十万年前/由伟大的自然力堆积成功的/黄土高原的外壳;绿的呢,是人类劳力战胜自然的成果,是麦田。和风吹送,翻起了一轮一轮的绿波——这时/你会真心佩服/昔人所造的两个字/“麦浪”,若不是妙手偶得,便确是/经过锤炼的语言的精华。黄与绿主宰着,无边无垠,坦荡如砥,这时/如果不是宛若并肩的远山的连峰/提醒了你,你会忘记了/汽车/是在高原上行驶。这时你涌起来的感想也许是“雄壮”,也许是“伟大”,诸如此类的形容词;然而/同时你的眼睛/也许觉得/有点倦怠,你对当前的“雄壮”或“伟大”闭了眼,而另一种的味儿/在你心头/潜滋暗长了——“单调”。可不是?单调,有一点儿吧?
然而刹那间,要是你猛抬眼看见了/前面远远有一排——不,或者甚至只是三五株,一株,傲然地耸立,像哨兵似的树木的话,那你的恹恹欲睡的情绪/又将如何?我那时是惊奇地/叫了一声的。
那/就是白楊树,西北极普通的一种树,然而实在不是/平凡的一种树。
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它的干呢,通常是/丈把高,像是加以人工似的,一丈以内绝无旁枝。它所有的丫枝呢,一律向上,而且/紧紧靠拢,也像是加以人工似的,成为一束,绝无/横斜逸出。它的宽大的叶子/也是片片向上,几乎没有斜生的,更不用说倒垂了;它的皮,光滑/而有银色的晕圈,微微泛出淡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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