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先秦两汉解经文体的萌生与确立
——以马王堆帛书《相马经》为中心
2021-03-13王静
安庆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关键词:文本
王 静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福建福州350007)
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相马经》文本凡3段5 200余字,根据其文本特点和语言风格,学界多认为是编定于战国时期楚人的抄本。颇值得注意的是,该《相马经》文本形态呈现出前后章节间对应、重叠的特殊现象。对此,赵逵夫先生曾敏锐指出,该帛书结构大体由“经”“传”“故训”三部分组成。其中,“故训”是对“经”的训释,而“传”则是对经文的深度阐发和引申[1]48-51。这一文体分类说颇有创见卓识,但目前相关研究仍显单薄。
历来人们对于“故训”“传”的性质定位,多认为其是伴随着汉代经学而蔚兴的解经文体,或仅将其内容限定于儒家六艺的范畴。这一方面是受到根深蒂固的古代经学思维影响,另一方面囿于先秦时期相关文献语焉不详,甚至付诸阙如。20世纪以来相继出土的简帛文献,极大拓展了这一问题的探讨空间,但遗憾的是始终缺乏一个完整确定文本。帛书《相马经》的面世,无疑为进一步探索解经之体的发生与嬗递提供了新证据、新思路。其“经”“传”“故训”的体例,证明了该文体在先秦经典传播过程中已经具备了相对成熟的形态,而且其在相关技术行当的经典文本记录中就已流行,是早期传播经典的通用文体样式。因此可以说,作为古代解经文体史上的一块活化石,马王堆帛书《相马经》对于我们审视古代解经文体发展的学理路径有重要借鉴意义。
一、经典传授与古代解经文体的生成
古代解经文体,大抵是伴随着对古籍经典的讲授、传播而发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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