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花馍
2021-03-11积雪草
老年博览·上半月 2021年2期
积雪草

窗外冰天雪地,寒风凛冽,一朵朵雪花如梅花盛开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屋内香气蒸腾,母亲低头伏身案板,手里的面团儿就那么随意地揉一揉、捏一捏,案板上就多了一只仿佛在奔跑的小动物,或是一朵盛开的花儿。
雪一直下,映得玻璃窗明晃晃的。村庄静寂,柴扉半开,偶有鸡鸣犬吠之音。年的脚步近了,年味儿如一只飞舞的蝴蝶,轻轻落在乡野人家的屋檐上。有心急的人家,早早把大红灯笼挂起来,门楣处贴上烫金的春联和“福”字,单等着年的到来。
母亲手巧,小小的一团面,在手里团一团、揉一揉、压一压,或者是拿擀面杖擀一擀、拿剪刀剪一剪,就会变成小兔子、小鱼,或者是小鸟、刺猬什么的,再将绿豆、红豆或黑豆轻轻按在面团上,那些小动物便有了灵动的双眸,或跑、或飞、或跳,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案板上。
烧火通常是父亲的事。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像歌声一样好听,火苗把父亲的脸映得通红。厨房里早已是烟气缭绕、白雾迷漫,母亲在灶上不停地忙碌着,手脚麻利,动作轻柔,把那些做好的花馍生坯装进锅里。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把前额的头发都打湿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便有面香和着柴草香逸出灶间,勾引得我一遍一遍往灶间跑,看花馍蒸好了没有。刚出锅的花馍散发着浓浓的麦香味,我迫不及待地囫囵吞下,又噎又烫,眼泪都出来了。母亲笑:“是好吃得哭了吗?”我难为情地低下头。
腊月里,蒸花馍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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