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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香白:工夫茶就是做工夫人喝的茶

2021-03-08陈斯鑫黎雯雯

南方人物周刊 2021年1期

陈斯鑫 黎雯雯

图/杨宏涛

工夫茶,从生火学起

1937年10月,第四个儿子在香港出生,正在广东电白县任职的父亲用两个地名各取一字,为他取名“香白”。

日军占领香港后,陈香白一家逃回内地,从老家潮州沿着韩江溯游到留隍避难。后来留隍风声一紧,又辗转到更深入山区的松口(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陈香白记得,当时租的碉楼有六层高,耸立在“韩江”(韩江在梅州境内与汀江汇合之前的河段,梅州本地称为“梅江”)边上。

日本投降后,他们原本可以回香港,但漂泊半生的父亲选择留在潮州。从此,陈香白就是潮州人。

父亲严厉。陈香白自称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不敢乱动。吃晚饭时,父亲会考问功课,答不出来就要挨打。竹子抽打过的伤痕像小鱼儿一般浮现在小腿肚上,陈香白戏称“竹仔鱼”难吃啊!

潮州解放后,陈香白本该升读五年级,舅父跟他说,不如去私塾当“茶童”吧。“当‘茶童有三个意思:第一是拜师,学冲工夫茶;第二,学毛笔字;第三,读老书。”

私塾先生是大名鼎鼎的书画家佃介眉,清末最后一期秀才,人称“潮州才子”。佃先生治学认真,为了让学生练好字,把自己写的字拓成字帖给学生临摹。平时严厉又不失风趣,学生稍一顽皮便藤条伺候。陈香白坦承,自己也曾挨过打,先生打的时候还不忘跟他讲另一位先生打学生的笑话。陈香白把先生讲的故事复述了一遍,把在座诸位都逗笑了,自己笑着说,“再老也忘不了。”

潮州流传着“坐书斋,哈烧茶”的俗话,歆羡教书生活舒适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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